大医姚尚龙解疾贫之“痛”

同事说:他是“神”一样的存在。

同行说:他是大爱无疆的医学大家。

患者说:他是我至亲的亲人。

扶贫对象说:他仁心仁术,“济世”在当下。

他就是武汉协和医院麻醉与危重病研究所所长、原副院长、教授姚尚龙。他是一名党员,被誉为中国医疗扶贫第一人,荣获“中国消除贫困奖”。

听到别人对他的评价,姚尚龙无奈地笑着挥挥手:“不要这样说,会误导大家,我没那么伟大,就是个普通的麻醉医师,只是我更懂病人和那些因病致贫家庭的‘痛’……”

将失落变热爱——

大医精诚,从幕后英雄到前沿先锋

时光倒流到2012年12月11日,武汉协和医院的专家们正在做一台难度极高的手术——患者是一名出生仅12天的恩施女婴,患有先天性食道闭锁及肠道闭锁。这台手术难度之大,国内能做的医院屈指可数,其中有个重要原因就是——麻醉。

“小孩刚出生,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等各个系统都不健全,我们要考虑麻醉对她的影响……”综合考虑孩子的病情之后,姚尚龙为她量身定制了术前麻醉、术中监测管理和术后复苏一整套方案:“我们同时考虑了患者的家庭经济条件。”

最终手术顺利完成。姚尚龙回忆说:“一台手术的成功,很多病人都拉着外科医生感谢,但是在幕后默默无闻为生命保驾护航的麻醉大夫,往往被忽略。所以,刚开始我并不愿意做麻醉医生。”

姚尚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考生,他的“第一志愿”是做一名科学家。机缘巧合,姚尚龙发现,麻醉医学是将科学和艺术完美结合的学科。作为武汉协和医院麻醉科第一个博士,他立志要将“麻醉”发扬光大。

“俗话说:外科医生治病、麻醉医生保命。麻醉医生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支撑着病人生命功能的维护。我们现在手术能够做得大,术后恢复好,麻醉学科至关重要。”

从业43年,姚尚龙先后承担了12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10余项部省级课题;获湖北省科技进步、技术发明、成果推广三个一等奖、中华医学奖等部省属奖10余项,发表学术论文400余篇,其中SCI论文80余篇。

他也实现了最初“科学家”的梦想,潜心研究20余载,研发出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医疗设备——UE可视喉镜系列产品,获得国内外40余项专利和美国FDA以及欧盟CE论证,在全世界40多个国家广泛应用。

姚尚龙不仅荣获首届“医学科学家”荣誉称号,还入选“华人麻醉名人堂”,成为中国麻醉学高屋建瓴的引领人之一,推动中国麻醉学学科发展。

除了专业领域,姚尚龙还负责武汉协和医院医疗管理工作20余年,从医务处副处长、处长直到分管医疗的副院长,处理了数不胜数的医患矛盾:“被打、被恐吓都是家常便饭。医务工作的特点是风险大、责任重,作为分管和主管领导我不能退缩。”

姚尚龙有这份担当精神,也有能力,在他手上,“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

是情怀更是责任——

母亲呕心沥血抚育,他最懂疾贫之“痛”

相比“星空”,姚尚龙更眷恋的是农村那片深沉大地:“再大的教授,都要接地气。”

1996年,姚尚龙登上“中华健康快车”,开始首次医疗扶贫,为白内障患者免费义诊。“有一位80岁老母亲牵着双目失明的儿子来就诊。50岁的儿子患白内障,此前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等到医疗扶贫团队到来的时候,已无法逆转。”姚尚龙缓缓地说,“当时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姚母年近九旬,常年患有慢性病。姚尚龙难过地说:“这可能与她年轻时辛劳卖血有关。”

1956年,姚尚龙出生在安徽桐城一个贫困家庭中,父亲因病早逝,母亲是清洁工。艰难生活中,母亲靠有偿献血来支撑家庭生活及几个小孩上学。

“我家就是一个因病致贫的家庭,从小在菜场捡菜叶吃,我母亲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没有健康就没有小康,这是很必然的。”

姚尚龙暗暗发誓:“成为医生后,一定要尽全力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家庭。”

成为名医后,有很多医院花重金想聘请姚尚龙,他都拒绝了:“我更在乎老百姓的口碑。”

2008年汶川地震后,姚尚龙第一时间带领医疗队赶赴灾区。他一边指挥一边亲自做了17台手术的麻醉。余震中,姚尚龙工作的手术室隆隆作响,但没有一个人撤离。姚尚龙说:“我是医生,患者在台上以命相托,怎么能走?”

年仅14岁的四川什邡女孩陈雨秋,为救同学被压在废墟下,身体多个器官被严重砸伤。姚尚龙不仅组织专家及时为她手术,个人还在经济上对其进行了援助。

什邡市第二人民医院震后重建大楼前的石碑上,刻着“姚尚龙教授及团队”,是为了感谢其在灾区种下的希望。

2017年,姚尚龙第9次回到汶川进行例行回访和支援工作时,长大了的陈雨秋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当年瘦弱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当地医院的护士长,她对姚尚龙说:“您就是我的亲人,我要像您一样,回报更多人。”

在姚尚龙播撒大爱的同时,爱也在传播与延续。 

永不停歇的脚步——

医疗扶贫是一辈子而不是一阵子

2019年4月,春雨连绵,姚尚龙又带着团队奔走在恩施鹤峰蜿蜒的山路上,他知道,山区的患者正对他翘首以盼。

20多年来,姚尚龙每年都会这样为医疗扶贫奔走于全国各地。从湖北地市州到陕西延川及福建宁德,从云南临沧到新疆博州,每年他都要跑个遍。

2005年,姚尚龙第一次来到鹤峰,这个恩施唯一不通高速公路的国家级贫困县,中心医院就诊率不到50%。当地人做核磁共振得坐3、4小时车去州府,看一次病要花几千元甚至上万元。鹤峰县中心医院党总支书记、院长骆渊海感慨地说:“当时,鹤峰因病返贫占贫困人口的60%,大家饱受看病难、看病远、看病贵之苦。15个年头了,姚教授每年不辞辛苦送来医学技术和知识,亲自下到村里义诊,手把手培养我们的医生,让我们医院大变样。”

2010年,姚尚龙第一次去新疆博尔塔拉自治州人民医院时,被当地“刀耕火种”的景象惊呆:“手术室里没有监护仪,没有一个医生会操作气管插管……”从那以后,姚尚龙每年往返新疆数次,在技术援助、人才培养、科研项目等方面进行全面帮扶。

2016年,姚尚龙发现云南临沧心脏病较多,老百姓看病要去昆明,费用高,很多家庭因病致贫。姚尚龙与武汉协和医院心外科携手,在当地建立心脏病研究所,一年就地做心脏手术100多例,帮助了无数因病致贫的家庭。

全国参加健康扶贫的医生很多,但像姚尚龙这样每年带队定点帮扶的医生却不常见。这正是姚尚龙多年扶贫总结出来的方法:“医疗扶贫不是一阵子,而是一辈子。我希望基层也能出现裘法祖这样的名医,老百姓在基层也能享受到大医院的医疗服务,看得上病,看得起病,更能看得好病。”

姚尚龙有一个信念:“带土移植”方能“花开满径”。

在姚尚龙及其团队的帮扶下,鹤峰县中心医院通过二甲医院评审,创建了4个县市级重点学科,就诊率达到了80%;博州人民医院逐步有了介入治疗室,可以开展新式剖宫产、直肠癌根治术等手术,还通过了三甲医院评审。

这便是姚尚龙最引以为傲的“带不走的医疗队”。

在姚尚龙的办公室里,整整齐齐地摆着由他参与翻译的外文医学专著。多年来,他还带了100多位研究生,其中博士研究生近90位,可谓桃李遍天下,其中有很多学生来自医疗落后的国家和地区,学成后造福一方。

医生是人不是神——

化疗期间赴疆扶贫,感动全国

“姚教授是胸中有大爱,脚踏实地去成就梦想的医学大家。在他的影响下,精准扶贫成为党总支的重点工作,医院也掀起了医疗扶贫的热潮。”武汉协和医院麻醉党总支书记漆红如是说。

“姚教授就是一个神,感染所有人……”武汉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袁世荧曾在德国工作,正是被姚尚龙精神所打动毅然回国。

听到同事们的评价,姚尚龙纠正道:“医生是人不是神。”

在其办公室,我们看到这位年逾花甲的专家某个周末的行程——周五中午武汉公益讲座,下午赶赴常州参加医学会议,晚上11点赴南京转车至郑州,从郑州转车到安阳,周六上午安阳授课,中午又赴成都参加医学会议,晚上9点往杭州转车至阜阳,周日早上在阜阳学术讲座,下午再转至合肥飞往沈阳……短短2天,辗转10个城市。

工作强度异于常人,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很疲惫,扶贫时,为节省时间,吃饭睡觉都在车上。实在睡不着,就吃一颗安眠药,休息好才能工作好。”姚尚龙说。

2010年一个夜晚,武汉协和医院泌尿科副主任赵军接到姚尚龙的电话:“6公分左右的肿瘤可以做腹腔镜吗?”姚尚龙没说患者是谁,谁都没想到,这位病情严重的肾癌患者就是姚尚龙自己。

早在2008年和2009年,姚尚龙就经历过脑血管手术和甲状腺部分切除手术。如今,他的身体只有一个肾在正常工作。但即使在抗癌阶段,他仍然坚持到扶贫一线。

2010年6月,姚尚龙在化疗期到新疆签定医疗帮扶协议的照片,感动了业界。

“当时化疗反应比较重,头发全掉光了,瘦了10多公斤。只是觉得还能走得动,就去了,没想到照片会火。”在新疆两周,姚尚龙走遍了石河子市和博尔塔拉自治州,“帮助基层切实提高医疗水平,这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祸不单行,2010年底,姚尚龙的妻子因外伤昏迷二十多天,九死一生。

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无人的时候姚尚龙也曾默默流泪:“不管是妻子还是我自己,救人、活下来当然是第一位的。”但看到妻子病情稳定后,姚尚龙又踏上了医疗扶贫之旅。

二十多年如一日,姚尚龙把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光献给了扶贫事业,他的团队对口支援30多家基层医院,覆盖受益人群3000多万。

他推动武汉协和医院针对贫困患儿先心病以及先天性畸形等发起减免活动。据不完全统计,共计减免医疗费用4000余万元,近5000名贫困先心病及畸形患儿得到救治……

听到这些数据,姚尚龙却说:“这样算是不对的,这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事,协和团队每一位医生都有功劳。” 

 (武汉协和医院供稿  摘自:《党员生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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